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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能十·告别(1 / 2)

告别了张雅婷,李泽还有自己的困难要面对——虽然她把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,但是李泽还是被找了家长,家里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像炸了窝。

父亲是个老实工人,干了一辈子厂活,听说这事后气得手抖,抄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招呼,边打边骂:“你个畜生,丢尽老李家的脸!我砸锅卖铁供你读书,你给我搞这个?”母亲坐在沙发上抹泪,手里攥着块旧手帕,哽咽着嘀咕:“咋就摊上你这么个东西……”

李泽缩在墙角,背上青紫一片,疼得抽气,却硬着脖子顶:“不关你们的事。”

可晚上,他锁了房门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满脑子乱糟糟地翻腾——张雅婷最后烟雾缭绕下望向空出的复杂眼神,小芸在自己背后呼喊时的声音,还有最开始篮球场上他带球冲刺时同学们的欢呼,那些日子像被撕碎的照片,一片片砸下来,带着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腥臭,就像自己进了水之后的球袜一样。

他看到班级群里还在刷“李泽牛逼”的表情包,他手一抖,手机砸在墙上,屏幕裂了道缝。家里骂了叁天,他耳朵都起了茧,第四天早上,他坐在床边,盯着墙上那张科比扣篮的海报发了半小时呆。

高中会考已经考过了,剩下的时间都是为了高考而学习,可他不想再回学校面对那些眼神,也不想在家听父母的叹气,他的成绩不算好,能考上个本科已经是谢天谢地。

他脑子里闪过以前在学校里看过的征兵广告,电视里迷彩服的兵哥哥扛着圆木跑,满身汗,像能把所有脏东西甩干净。那是他小时候最羡慕的画面,比篮球场上的风光还带劲。

他咬咬牙,翻出抽屉里的户口本,第二天天刚亮就跑去镇上的征兵站。填表时,手抖得把“籍贯”写歪了两遍,工作人员是个瘦高个,瞅着他问:“想好了?部队可苦。”李泽低头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:“比这儿好。”

体检过了,他剃了个寸头,背着个破帆布包上了去部队的车。车窗外是县城灰扑扑的街道,路边摊贩吆喝着卖煎饼,他闭上眼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跑远点,把这堆烂事全扔了。

李泽讲完高中那段不堪的往事,声音低下去,像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的。他夹着烟的手抖了下,烟头烧到尽头,火星子在指间一闪,他随手按进床头柜上的烟灰缸,摁灭时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
他靠着床头,目光落在墙角那块剥了漆的斑点上,嘴角扯出一丝笑,自嘲道:“我挺烂的吧,你听了是不是有点膈应?”他手搭在被子上,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。

房间里静下来,只剩空调低低的嗡嗡声,窗外街灯的光透过窗帘,洒下几道晃动的光影,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烟草味,混着点说不出的沉重。

林瑶坐在他身边,腿蜷在床上,毛衣袖口被她攥得皱成一团。她听着他的故事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单纯大男孩,被张雅婷一步步拖进阴影的画面。她没觉得恶心,只有心里一股揪心的疼,眼眶不由得热了。

她想,李泽本该是个简单的人,像夏天球场上跑过的风,却被张雅婷弄得乱七八糟,他当时跑去当兵,不仅是为了逃避,更是为了用汗水和纪律拼命洗掉那些不堪的东西。她的手攥紧了点,眼泪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被子上,洇出一小块暗色。

她挪近了些,伸手抱住他,胳膊环住他宽厚的背,手指抓着他卫衣的布料,脸埋在他肩窝里,说道:“我一点不介意,我只觉得你挺不容易的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带着鼻音,泪水蹭在他衣服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李泽身子一僵,像没料到她会哭,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。他低头看她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喉结滚了滚,低声问:“你为什么哭?你不嫌弃我?”林瑶摇摇头,抱得更紧了点,脸贴着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
她平时没看过成人小说或av,但是看过一些像是《洛丽塔》《性梦巴黎》等讨论性爱的文学小说。她想了想,似是鼓了鼓勇气,声音哽着说:“如果你真的是烂人,你就如同你那些同学一样,没准早就将雅婷老师当成你随意玩弄的性奴了。你的那些同学,他们每天意淫的性感女老师,主动投怀送抱,甚至变着法儿的讨好你,你反而却一再因为这些事情而备受煎熬。”

林瑶喘了口气,红着脸继续说道:“你如今诉诸于口的所有纠结,都是由于你内心太过正直、太具有道德感。你觉得如果当初雅婷老师,看上的是阿强和阿诚,是不是也许根本不会被人发现呢?他们会很开心做你做过的那些事情,甚至会比雅婷老师更周密、更谨慎、玩的更花不是吗?”

林瑶对着李泽甜甜的笑了,“但是我想,也只有想你这样正直的人,才会被雅婷老师想方设法地控制、玩弄吧,她想要你成为她的慰藉。你们两个都是可怜人,如果换个结局,说不定就是你大学毕业,她离婚单身,你俩幸福生活在一起了呢,就像法国总统马克龙和她的妻子一样。”林瑶这是在打趣李泽。

李泽哭笑不得,没想到林瑶竟然说出这种话来,轻轻拍了拍她背,说道:“行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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